西风的话


黄错卸得殘妆罢
窗外西风冷透纱
听蕉声
一阵一阵细雨下
何处与人闲嗑牙

歪酷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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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风筝 @ 2007-10-25 11:58

今天关了除QQ空间外的其他博客,清除了所有资料,唯独留下这个.
这里有太多过去,虽然不需要不想要的过去已经被我删除了.但毕竟还有自己走过的路,舍不得忘记.
兹以留念.
我也许还会回来


 
我是风筝 @ 2006-04-07 10:25

今天路上看到一树杏花开了,树很单薄,矮小得可怜,一点都没有家乡山上那些杏树一眼望去就颇历史感的样子。但毕竟只有它开花了,貌似它也是那条路上唯一的一株杏树,也许是当初就种错了吧。 花也开得单薄,没有水灵灵的感觉,只是通体透明的脆弱感,在风里倔强的坚持,居然并没有掉落几片。真的很不容易。一直以为,花就眼泪一样,掉落与否,身不由已。能坚持的,我都崇拜


 
我是风筝 @ 2006-03-27 13:43

中午去银行解密,我的天,终于是解开了,再不解开就疯了.
出来时看着天上有白色的东东轻飘飘的下来,一时心花怒放,想着春天果然来了,结果沾面化水,原来是小雪,这个郁闷啊啊啊~~~~~~~~~~~~~~~~~~
谢道媪的"未若柳絮因风起"是名句,虽然一直感觉是"不过如此",做比喻固然不错,但说到诗意,就一般般,当然,人家写的时候还是小孩子,对小孩子的要求就是"天对地雨对风"这样的基础教育.偶尔来个"鸿是江边鸟,蚕为天下虫"就绝对是绝对的绝对了.
但,没什么意思.
对我来说,传说中的天才就是方仲永,"文理皆有可观"但仅仅可观,何况王安石先生还没把实例写出来,所以不用怎么着就"泯然众人矣".
古代文学里唯一让我记着的小孩子只有那一个七岁女
她说
"别路云初起,离亭叶正稀,所嗟人异雁,不做一行飞"
这是应试作文,不过,也很值得一看.


 
我是风筝 @ 2006-02-14 09:13

上班的时候还早,不见街上有任何意向,想必下班的时候就会看着情人一对一对.
没人陪的我,是嫉妒呢还是无视.

忽然感觉自己如此苍老,甚至忘了感伤这种情绪.
昨天摔伤的地方被今早的事故伤上加伤,连续的工作添了一时缓解不了的疲累.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想那些风花雪月的浪漫.

马上要忙了.

祝自己情人节快乐.



 
我是风筝 @ 2005-12-30 16:58

我相信任何年龄段的女孩都需要爱情。

少年时是青涩的眼,看着对方也像青苹果一样酸酸甜甜,然后有那样执着的爱,纯纯的单恋,莫名就觉得自己有了归属。

但谁能告诉我,年少时那个一厢情愿的爱人,有没有爱过我。

我为他感伤于天色流乱的时候,他有没有想我,隔着几年又几天。

时间

最无情,最霸道的东西。

他终究成了回忆不能,我终究再去爱上别人。

曾经自诩痴狂的自己,原来还能爱上别人。

享受被爱,我只想被爱。

因为被爱而再去爱上别人,回头却又开始疑虑这种恩赐的真实

自己曾那么高傲地指责别人的爱情,是镜花水月,是经年一梦。

难道就不会有报应么

相牵的手,再也学不会胶着的眼神,拥抱的暖,仍温不了颊畔的清寒

如果哭得太多,只添烦乱,可如果相敬如宾,谁又值得齐眉举案。

谁都不与谁天生地造,谁都不与谁既定姻缘。

你拿什么证明爱我

我又为了什么流连忘返

离不开,离不开的是虚荣,离不开的是付出那么多的心血与心痛。

是不甘心,是不得已。

是不愿再听说你去爱上别人,那是如何的一种不堪。

我曾那么用心地爱过你,收也收不回来,它碾成了粉碎。

可我也不能怪你,因为最后这一切,我以为是自己,自己要去追求爱的完美。

所谓登高……必然粉身

就算咎由自取,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追逐完美的我,却没去寻找真正的初恋。







 
我是风筝 @ 2005-10-08 11:55

一个人的话,总是难免凄凉。
或是说,凄凉本就是应当应份。

天气转凉了,打字的时候手指已经没有以前那样灵活,虽然高度怀疑主要原因是昨天的重体力搬运工作,但天毕竟是真的凉了。

故都的秋》里说“一层秋雨一层凉”,现在还没有下雨,就成就了透骨的清寒,往往面色如常,即非冷到苍白,也没有冻得通红,但包裹在体腔里的一颗心却寂寂无力。
难怪常有悲秋之说。

秋是寂寞的季节,但秋不是陶吉吉的歌。歌可以不唱、不想、但秋季却不可不过。
人生就是如此,越在寂寞的时候,越是孤身一人,连人造的热闹亦是难得。


 
我是风筝 @ 2005-09-12 12:37

其实是写昨天,昨天的雨,虽然今天也还下着。

回家的时候看着那样破落陈旧的一条路,和两边灰白色毫无生气的楼房,雨在伞上打出“蓬蓬”的声音,在眼前织起迷离的水幕,于是莫名觉得这雨有些像江南了。
我没有去过江南,一直安居在这北国小城,见得是四季分明,夏暑冬寒,也曾在诗词里推想江南是“日出江花红胜火”般普通的秾艳,或是“小楼一夜听春雨”般的幽暗,想像多是古典的意境,白娘子西湖上的绝色微笑,苏小小油壁车里未成的同心结……江南应该是才子的薄情风流,佳人的空闺恨事,然后在湖边柳下,被传言或是传颂。

但这一次,我却只能想像江南是在繁华时代里最后的小镇,旧了、老了、破落了,但还干净,是水乡里独有的潮湿的干净,蕴着泥土的气息,这里的人来来往往,为了小镇早日的消失而奔忙,已经半老的妇人,没有精力再去追寻徐娘的风韵,只素净着一张疲累的面孔,撑着自动开合伞,也许穿着白色宽松的真丝衬衫,在雨里匆匆行走。
这才是我此刻的江南,我莫名这样觉得,莫名这样定论,莫名感觉时光亦爬上自己的额头,咬下轻微的噬痛,也许许多年后,也许下一秒钟,在那里开成年轮的瘢痕。
但我仍是年轻的,二十三的青春快要终结,也刚刚开始,镜子里的脸庞分明一日日地美丽上去,我终会披起婚纱做了某人的新娘,或是任由自己寂寞地看美丽凋零,但没有什么,能让一个女子不珍惜她最美丽的一段时光呢?


 
我是风筝 @ 2005-09-04 04:16

青梅竹马,是我无法放开的一种情结,我爱那样的感情,我爱那样的自然而然,天生地设,谁也抢不走夺不去的坚固。
我只是爱着


蝶恋花

花开花落两无由
芳时易见
暗香盈袖
怎奈一夜苦清秋
而今何堪
香残红旧

魂销天涯情如酒
未饮先醇
涩哽咽喉
忆往同看青梅豆
云散风流
此恨应休

和KIKIMM最合的一次!缘份就是这样到来的,爱情就是这样产生的,我亲爱的KI呀,你什么时候迎取我做正宫娘娘?

一枕梦
黄粱南柯总不同
一夜风
东长西消未见终
一场春
杨花柳絮相思浓
一分秋
薄雾轻霜离别重

一枕梦有一夜风
风吹梦散斯人难成寐
一场春后一分秋
繁华可再青春不可回

一行词
写尽天上人间梦
一树梅
开败红颜春始归
一天云
漫漫不见雁来飞
一帘雨
零零断续美人泪

一行词写一树梅
梅花开好君要归来早
一天云接一帘雨
云多雨慢几时天晴了


续貂!呀,不要看出我是在自夸啊。
一场风
转瞬秋冷吹梧桐
一望烟
弥生消散几时空
一池水
秋波凝碧远山浓
一时月
曼舞香残广寒宫

一场风乱一望烟
风浮烟轻何胜九霄重
一池水映一时月
水黯月色无情旧花丛


 
我是风筝 @ 2005-09-04 04:08

标示:这是西风写的……西风和风筝…………不是一个人……



黄昏卸得残妆罢
窗外西风冷透纱
听蕉声
一阵一阵细雨下
何处与人闲磕牙
望穿秋水
不见还家
潸潸泪似麻
又是想他
又是恨他
手拿着红绣鞋儿占鬼卦

不知道为什么,我记忆里那么多诗词歌赋,却偏偏按压不下这样一支艳曲小令,它一如媚艳放浪的烟花女,遮不去掩不住的眼波灼人,轻易就抹杀所有高风雅韵,白雪阳春。
尤其是对于我这样的世俗之人。
蒲松龄远远不算是我喜欢的作家,甚至是归属于鄙薄一类的。他身上有那样“富贵如梦,宁醉不醒”的流俗气,他笔下描述的千娇百媚们除了大评论家所言的隐谕之意外看起来更像YY之作。但我喜欢《聊斋志异》。
也许聊斋本就是写给我们俗人们看的,尽管它其中有那么多求仙得道的故事,多半只是满足一下俗人们对长生极乐的向往。它是真正的成人童话,或是说是梦话。
但我怎能平心静气,我看着他这几乎可称为是“男人向”作品,看着那些面目模糊的鲁拙村夫或是才胆全无的假醋文人竟然可以玷染那些用千百年天精地气造化出的花容月貌、水韵风神。一而再,再而三。
当然,以现今的看法而言,这还算一部纯洁度相当不低的作品,虽然YY满纸,细节却是点到而止,或又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文言的好处就在这里突显出来,无论多猥琐的心态,也能写得欲语还休,美感平生。
我只能看着。

那些我所爱的女子们,一个一个,堕入尘嚣。
萧七那样的可人儿,嫁了一个凡夫作妾,还小心翼翼地帮着他勾引自己的六姐,了却“一扪之缘”。
不食烟火的云梦公主,在她的命中人选择了六年枕席之欢还绝三十年琴瑟之好后也只能说一句“妾故知君不能免俗”,也难怪她六年之中还有许多时间托辞归宁,远避尘嚣。她丈夫纵然文采貌美“顾影无俦”又如何,他终究是个男人,而男人又有几个能免俗了?
王俊卿前一日尚为李月娥茶饭不思,后一天已因张五可神魂颠倒,新人换旧人,只需美貌不输于前,其它就可一概不论。“花为媒”不过是我国解放后一夫一妻制下美好的改编了。搁在过去,二女同待一夫才会被人津津乐道,以为楷模。
就连“倩女幽魂”中的深情感人的宁采臣,在原著里也不过是一个自称“生平无二色”的假文书生,他在妻子病死没多久还是娶了媚丽尤绝的聂小倩,羡煞他人。而最妙却是,最后的最后,他还纳了一房妾侍,二子登科,皆大欢喜。
忠贞这个词,从来只是对女人说的。
“冰清玉洁”,说的只能是女子,而“一心一意”则是对男子已然是有些过分的要求。

世上造化如此,神仙难免,何况凡夫俗子。
所以天仙谪尘,所配的必然是呆憨庸人。所以渔郎樵客,得遇的一定是世外绝芳。
所以这一切一切,我只在不平罢了。
只叹男子们多不惜福,国色自古难求,却苦了他们见到一美人便想着床,见到另一美人却不会想到另一张床,他们要的是“连床大被,猎艳群芳”。
无耻而不以为然。 
而女人们,一忍一让,已经成了她们改变不了的习惯。
所以凤阳士人的妻子,只能看着这歌唱的丽人与她的丈夫公然调情再至公然同眠,所以辛十四娘只能以老死假遁。
所以我虽然爱着那歌唱的丽人,却不免嫌她潇洒得太残忍。相形之下,我更爱那个小小的女鬼温姬,这个娇媚的女孩子只一句“何事可浪,花椒生姜,有婿如此,不如为娼”
只惜不曾名垂千古。

然,君欲得美女子,妾欲得美丈夫,何妨。


 
我是风筝 @ 2005-09-04 04:05


这本来要写成风写出雪的故事,有一个顺理成章的主人公叫做风雪儿,她是我心里无双的女子,睫毛轻颤一下就会跌落出一个传奇——但是在她之前,世界也并不是空空如也,无烟公主明眸皓齿,萧明月水韵风神,她们各自站在自己的一端,差些许就无双了。
只是差的那一点“些许”,老天是怎么一不小心把它遗忘了,结果,谁也不再无双,故事反而圆满。

玉无烟者
“无烟”是我的封号,也是我的名字。父皇是想封我作“无双公主”的,但同起名时一样,母亲再一次婉拒了。
我感谢母亲,她对我总是体察入微,却不着痕迹。母亲一定会明白“无双”其实就会寂寞吧。因为她也是无双的美人,即使年华渐逝,也能从容地美丽下去。
只有在为我梳头的时候,我才会在镜中看见她的一丝落寞,因为她的女儿终究是开始美过她了,一天一天,一丝一毫。那是她多多少少都会留恋的青春岁月。
也许母亲从来都不会为老去而伤怀,但她至少会为她年轻时的无双感到遗憾,红颜相妒,只是平常美人才会有的想法,一旦真正的绝世,也会像所有站在顶峰的人那样徒生出空旷孤独。
如今她的女儿继承了她十分的美丽,她却开始老了。
她会怕女儿也不能幸免。
母亲决意要为我寻一个对等的朋友了。
虽然拥有万千宠爱于一身,她却从未争过超出本份的事情,但为了我,母亲第一次开了口,所以即使不合规矩,父皇和太后都是不会拒绝的。
她要为我的十六岁生日宴请天下所有的名门淑媛。

那天我走进摆宴的锁碧宫的时候,满目皆是明眸皓齿,进退如仪的脱俗佳人,即使是为父皇选秀的时候都不会有这样的场面。那时萧明月和所有人一样:风鬟雾鬓、玉貌花颜、山眉水目、莺声燕语、长衣广袖,然后盈盈一拜。
“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居然也会与众不同了。
后来,她抬起头却敛低了眉,端庄娴雅,不过不失,唯独气宇间一种清冷的辉光有意无意地没有收尽,就此点亮了我的眼眸。
至此,生活起了变化,甚至于我身边一向安分胆小的宫女清儿,都像换了一个人般,不时说出一些莫名却叫我欣赏的话来。
她说萧明月:“月殿仙子,神韵在冷。”
我差点要说“好。”但她却接着发表了对我的评价:“姑射神人,难匹其华。”
我暂时想不出话来夸她了。

我和母亲一样,美在一种精致华丽,即使是头发,也必定如丝如水,光可鉴人。
萧明月则不同,她的美是一种雾蒙蒙的感觉,一样是头发,她的就是那种“云发”,柔长清灵,沾露惹风。
我只能说清儿说的简直再准确没有。

萧明月者

我只是一个无名山庄庄主的女儿,父亲为什么非要让我参加这次“选秀”,我还是不太明白,但这些事我都是懒得去想的。正如父亲看不懂我一样,他也会有些事情让我看不懂,这很公平。
虽然家世差了太多,但负责“选秀”的人还是让我参加了,因为除了家世以外,她们最注重的才貌,我挑无可挑。我不能让父亲失望,所以我让她们选中了我,我将和其他名门闺秀们一起进京,想到这些,我又开始意兴阑珊了。
即使离开了父亲,也不会更自在一些。
同去的小姐们即使在路上也不忘勤练琴棋书画,她们大都踌躇满志,决心要成为无烟公主的朋友。当然这里有明显的利益,谁都知道无烟公主是当今皇上和太后最最疼爱的孙女,连太子都不能相比,成为她的朋友,甚至会比选入宫廷当一个冷落妃子要多许多风光与实惠。现在的人们好像都变聪明了。
我颇觉得有些无聊,却没有她们那样的风雅情怀,于是每天都拿着一本书发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在背后叫我“书呆子”。

有时我会猜想,无烟公主是个怎样的人。
这是最常听到的形容无烟公主的词就是“天下无双”。
天下无双的才气与美貌,天下无双的地位与财富,这些他人求之不得,再求不得,强求不得的东西,她生而拥有,也的确是配称“无双”的。
我无事可做,整天胡思乱想,父亲知道一定非常不高兴,因为这不合他一向教导的清水无波的心态,但现在离父亲总有几百里远了,我想他也不会知道我在放纵自己偷懒,何况是他非要让我出来的。而且,京城也快到了,到那时,我又要收拾起所有的懒散和自由,重新做回完美无缺的萧明月了,家乡至京城的五百四十里的的放纵,父亲应该也不会觉得太过分吧。

路虽然不短,但京城还是说到就到了。所有人的都被送入会馆,利用几天时间回复被风霜侵蚀的精神和容颜,或者还可以多练习自己擅长不擅长的琴棋书画,然后就要博得无烟公主的欢心了。
再然后呢?有几个会被留下?反正总不会是我,因为我不想留下。

后来的事情

萧明月留了下来,和我一起住在锁碧宫里,母亲良苦的用心得到了回报,她成了我非常完美的朋友。只能陪我研习琴棋书画,却不能和我骑射猎狐。
那些本来就不被看重,一个在深宫里倍受恩宠的公主,练习武艺为了好玩可以,难道还真要在江湖上争名排位不成吗?
我也并不看重这一点,但清儿却只是笑,笑得有那么些不屑。我等着她说话,说那些我想听的话:
“公主殿下,对于您这样的人来说,真正的朋友——必须像对手一样,有完全对等的条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她把少字压重了音调,即使不这样我也知道她说的非常正确。
但“至少我不能强迫她学会武功。”
这也是我的正确回答。
萧明月不会知道我们在关于她应不应该有武功的讨论,事实上也是很无聊的,难道我们认为应该,她就会从天而降一身的武功来吗?
所以日子还是无聊,我有了一个完美的却是一半的朋友,她解决了我的寂寞,并不能解决我的遗憾。但世间本就如此,不要强求的。

事到如今还有我还要写些什么呢?就让玉无烟保持着一半的缺憾,萧明月存留着一半的真实,清儿进行着莫名总结,把故事就在这里收尾。谁知——

怎么也会闹起怪盗来了
这种平庸的桥段。

怪盗在出现后的第三天进了皇宫,盗去了江妃娘娘的水晶妆盒。
在前两天内他几乎检阅了京城所有豪宅的宝库,盗走了什么不得而知,因为大多数人是不愿让人知道他们最好的珍藏是不是比皇宫里还要名贵。
然后他便一刻也不耽搁地进了皇宫,真是非常勤劳的盗贼。
目前还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是身影,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号,或者是本就没有名号,他似乎无意凭此闯出一个声名来,只是很单纯地进入到人家的宝库里翻来寻去,喜欢的就拿走,不喜欢的似乎也经常很不小心地碰坏不少,既不投简送帖,也不留诗遗香,还真是不够风雅。
听完我的讲述,萧明月说:“果然不够风雅,不过更纯粹呢。”
听她的语气,一定是认为反而是历来的名盗太附庸风雅,既然是要拿人家的东西,拿去就好。
清儿也这么说,不过原因好像不太一样:“好单纯的盗贼呀,怎么会只偷盒子呢?”

的确是,只在皇宫而言,他每次最后拿走的必定是盒子类的东西。清儿又进行这种一针见血的总结性发言了,真是害人的睿智聪敏,害得我也想和她作朋友了,不过不可能,因为除了这此话外,她永远挂着宫女们常见的面具,无表情地卑微。
我只好先想着怪盗的事情,他昨天去了梅贵妃的行宫,拿走了碧玉匣,今天会不会来我这里?

我决意在庭院里等着,也许会见到他,也许不会,但今天天气很好,是个赏月品茶的好时候。可惜萧明月感了一点风寒,不能陪我。
心想事成。
我的菊花茶还没有沏开的候,他就出现了,在我对面的墙上,不幸的是连出场都走了那样平庸的桥段,月光在他身后巨大而明亮地照过来,非常不配合地模糊掉了他的轮廓,我甚至不能肯定他是男是女。
只能大致判断,他或她,身材大约像我这么高,年龄也不会差很多。唯一明显的特征就是当时突然刮起的一阵狂风,将一头长发吹得狷介张狂。
总之形象还是很过关的,我最怕来的是个胡子大叔或是白发老翁,因为怎么想都像是为老不尊,年轻有为才是正途不是么?
他应该是看了我一眼就消失掉了,轻功绝对的不俗,甚至是超乎想像地高,连我也只能大概推断他是往东去了。
第二天侍卫来向我报告说,萧明月送给我的碧玉镇纸丢了。

那是一个长条形有阴刻花纹的玉石镇纸,大小玉质都颇拿得出手,但说实话,并不是值得进皇宫偷窃的宝物。
萧明月的眉毛一挑,想来是和我一样不明白。
清儿再一次抢风头般地判断:“他不是只偷盒子的么?那个玉石镇纸,会是盒子吗?”
萧明月有些茫然,她也不能肯定那是不是一个盒子,也许送给我之前,她都没有注意过它。这也无可厚非。
我关心的却不是这种事情,我只是想,为什么他真的要让我看到呢?一个可以在任何地方来去无踪的人,为什么会选择让我看到。
一定会有目的。但是目的是什么。
第二天我还在等他,只不过把菊花茶换作了茉莉茶。
天色不好,云把月光遮得几近于无,但对于我是相宜的,这样反而会看得更清楚一些。他如我所愿地出现了,今天却没有停顿,一掠而过的速度十分精彩,所以我并没有比第一天更大的收获。但可以确定,他是意让我看到。
暂时想不通缘由,我突然想去看看萧明月,于是就去了。
她已经睡熟,柔长的头发散落在枕席之间,不同于白日里稍显的沉凝,她的面孔显得格外清莹美丽,倒显得神采飞扬了。。
我突然发觉平时见到的萧明月,原来只是她刻意收敛样子,她被认为是破除我“无双”的人,却终究抱着不肯的心态,仅仅在容貌上也不肯。
那她究竟在多少上存着这样的心态,让我独自“无双”?

我没有心情想怪盗了。
突然沉寂了一段时间。
那天怪盗把镇纸还回来了,也许是他拿错了东西,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并没有找到镇纸上有什么机关可以把它变成盒子,而怪盗也就此消失了。
让我高兴的是萧明月到底是一个地方不肯让我的,她的画技绝对超群,因为她为我画出了惟妙惟肖的肖像。之前,任何一个高明的画师都没有达到十分之一。
这些肖像中我最喜欢也是最好的一张是《踏波图》。那天我穿着突发奇想地穿了一件丝绦百结的长袖纱衣,有些炫耀地在萧明月面前掠过水面采了一朵莲花。后来萧明月就把它画了下来,说实话当时的那件衣服穿起来并不特别讨我欢喜,但我决没想到它画出来会显得那么美,萧明月把那些丝带的飘逸与流转之美画到了极致,甚至让我觉得她在勾画我的容貌时都不够用心了。
然而画太好了,完成后的第三天,沉寂了一段时间的怪盗就把它偷去了。

那时我正和萧明月在亭子里品百合花酿,怪盗比上一次还快地经过了。我想他一定和我一样非常喜欢那堵墙,因为我总是对着它品茶饮酒,而他绕个路也要从这里经过,并且不惜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看到。如果这是爱情小说的话,我想那个解释就会是,他爱上我了。
可惜这只是个莫名其妙的故事,我在那一次终于可以确定他是“她”了。
这次她换了一件,质地轻灵却丝带繁复的长裙,在那样的速度里,虽然她一闪而过,但那些妖娆如蛇的影子却在我眼里纠缠了很久很久。
她拿走了我心爱的的画,我有了必须找出她的理由。
在得知画丢失的那一刻萧明月的脸色有一瞬间是完全苍白的,尽管我知道她也很喜欢那幅画,但喜欢到这个地方就过份了。尤其不该的是,她又很快恢复了。这让我记起了她并不是以完全的样子站在我面前的,她也惹上麻烦了。
开始混乱的发展

萧明月的父亲来了书信,信里说他身体非常不好,希望能让萧明月回去。这当然是应该的,所以我便尽快安排让人送她回去了。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对她说后会有期,因为我坚信我们当然会见面,她是我用了十六年才找到的唯一朋友,我怎么会轻易就放弃了呢,所以说这纯粹就是一句废话。
萧明月的马车离开京城的时候,清儿在她的房间里被人发现了——只是昏迷。因为没人有必要对她下毒手。
她醒了,那个会说莫名其妙的话的清儿就消失了,我想她不会回来,但也许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从这一刻开始我的出场份额几乎用尽了。故事转给萧明月来发展。

我坐在马车里,神情多少有些恍惚。决意不会留在京城里的我居然会待了有一个月之久,而现在又莫名地要回家了。
父亲来信说他身体非常不好,我不相信,他只是要让我回家而已。但他既然把我送来为什么又要让我回去,这一点,我没有想通。
也懒得去想。
马车在城外五里的地方停下了,因为有人要搭车。
那是个小姑娘,斜梳着发辫,辫梢白色的丝带扎成一朵六瓣花,穿一身白衣,看起来年纪会比我还小一点,但不太容易确定。
她笑盈盈地向我招手:“可以搭个车吗?”
我让她上车了,也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因为我肯定她会说:“和你一样。”所以就不作这种无意义的事情,父亲若是知道我居然这样懒散一定会不高兴,当然他不会知道。
我们就这样上路了。车走得很慢,因为我不是太急于见到父亲,她似乎也并不着急,饶有兴致地拿着丝绳做花结。
“我叫云飘飘。”她说,“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她这样说,也许是想引起我的兴趣,我本不该感兴趣的,但我偏偏就真的想知道了。直觉告诉我,那个名字一定会和我有关,有什么关系?我还不能肯定。
她做好的第一个花结送给了我:“谢谢你让我搭车。”
那是一个玫瑰结,非常的精美,而且看上去很眼熟,真的非常眼熟,但我想不起来。
后来的路途很平静。唯一可记一笔的事情在我的家门前。
小小的无名山庄现在竟然快要被人海给淹没了。
我让马车在远处停下了,想一想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云飘飘说我可没这个耐心,出去一趟就全清楚了。然后她就出去了,效率也非常之高,我猜想那些人应该只觉得一阵风过去,她就已经把该拿的东西拿到手了。那里面应该不乏高手,可是,她的轻功真是超乎我的想像。
她交给我一卷画,画上是京城中的怪盗,还写着吓人的巨额悬赏,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画中人的脸,是我。
画得还真像。
我的想法只有这个。
难怪这里会有这么多人,也难怪父亲会病倒,我开始相信,他是真的病了。
“有没有什么感想?”
云飘飘笑着问我,笑容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但我相信她还不是希望我被当作怪盗抓起来。
她的目的,应该也和某人一样——
下一刻,我和她站在父亲的房门前,来送药的仆人吓了一大跳,声音都变了:“小、小……姐……,外边那么多人,您是怎么……进来、进来的?”
怎么进来?
世上最方便的方法,在一个四处被包围的大院外面,我和云飘飘以极快的速度“飞”进来。
但愿父亲会原谅我这种行为,我毕竟不想让他失望,但他若要失望,我也毫无办法。

我接过药自己进去看父亲,父亲躺在床上,脸色腊黄,比我走的时候老了至少有十岁。
我把药放到床边,轻声叫他:“父亲,我回来了。”
他慢慢睁开了眼,看见是我,似乎想说什么,习惯性地把手伸了过来,每次父亲有绝不容我违抗的叮嘱时,他都要抓着我的手。我怕他太费力了,于是把手伸过去。

父亲没能说出话来,甚至手里的毒针也没有抓牢,掉在了地上。我看了一眼,是如梦盅毒,中毒的人只会失去武功和记忆,就像作了一场梦一样,其他则无碍。
我六岁的时候见过父亲把它藏起,没想到他今天才用。
只是此刻父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瞪着眼睛,有些恐怖地看着我的背后,背后是云飘飘,她的声音响起来:“你这样决定女儿的一生不会太霸道吗?”
父亲看起来很不好,不过我却相信他的身体已无大碍,我起身去把那碗药倒掉,然后退出了父亲的房间。
云飘飘还是跟着我,说实话我回头的时候也不禁吓了一跳,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头发解散,重梳了堆云般的发髻,只一下子就几乎变了一个人般的成熟起来,以前看起来似乎比我小一些,现在却是一个大约双十年华的美丽女子。
人的装束也真是奇妙。
“你算起来还真是不孝呢,”她边走边说,“你父亲最害怕的就是你练武,可你练了;他又怕你会施展出来,你也施展了;他一心想废掉你的武功,你也没能让他如愿。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
“那根针是他看见你才吓掉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呢?”我冷冷地回应她,心里却有些害怕,这个人,把我看得太明白了!
“即使没有我,难道你会让他把针扎入吗?不……即使针扎进去了,你真的会让盅毒发作吗?你父亲从你六岁起就开始想着要让你失去武功,可他如愿了吗?”
“至于我是什么人……”她的脸忽然有些红了,“你当然会知道的。”

父亲的病好了,但他仍然闭门不出,我知道他应该是和我一样为同一件事想不通,不同的是,他知道的比我更多,所以他更加的想不通。
云飘飘究竟是什么人呢?
她现在穿着我的长裙,把那幅悬赏图挂起来欣赏,从背影看过去有时恍惚觉得她就是我。我当然没有看过自己的背影,但至少丫环们屡屡认错证明了这不只是我的想象。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但他们还是没有什么行动,大概是以为他们的包围实在是固若金汤,所以还在等待。
那天云飘飘回过头来问我:“你知道这幅悬赏图是谁画的吗?”
我当然知道,这样的笔触我很熟悉,那是无烟公主的手笔,甚至连她为什么要画我也明白,但我不想回答云飘飘。
幸好她也似乎并不指望我回答,她只是拿出另一张画来,同样也挂在了墙上。
是《踏波图》。
我想起了那个丝带纠缠的影子,原来就是她。
“你比较喜欢这件衣服是吗?”她微笑着,“那你为什么不穿呢?”
我不说话,只听她自己说下去:“因为——还不是最适合的。”

第三张画。
她穿着那件丝带百结的衣服出来了,果然比无烟公主的那件更让我心动,她的腰间挂着和送给我的那个一样的玫瑰绳结,在雪白中添了一点惊心动魄的血红,我的心跳起来,这果然是我最想要的那种衣服。
“给我画张像好吗?”她说。
我没有理由不答应,于是我开始画了,画得从没有这样用心过,连每一条丝带都描绘得完美无瑕。在作画的过程中,我的脑海里一直有这样一段话在流过:
“多情楼主,成名绝技:集轻功与剑法于一身的‘缥缈仙衣’,她在练剑的时候总会穿一件白色长裙,上面有无数丝带……”

外面的人开始躁动起来,显然他们已经知道我回到了无名山庄,但同时他们也受到约束,不能冲进去,而只能让我出来。
真是个大大的难题
无烟公主简直是有意在难为这些人,因为我如果懒散起来,一两年是不会出去的,即使不懒,也未必要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这样进退不能地死等着真是非常地可怜。
也许无烟公主认为我会觉得他们可怜而帮他们一个忙,真的走出去了。
她真是了解我,凭我们的关系不该了解那么多的,我早就应该认真地和她作朋友。因为我开始想她了。

父亲也终于出屋了,但他不和我说话,或者说是他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但他交给了我一幅画——《第三幅画》。
我的心跳了一下,因为我刚才送给云飘飘的画题了这样的名字,只是偶尔想起的无聊,没想到会遭到重复。
我展开它的时候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这是和我的画一模一样的一幅,区别仅在它已经微微泛黄。重点是画中女子的脸上,果然也居然——还是云飘飘!
父亲像是精疲力竭了,他颓丧地坐在椅子上,说:“你去吧,想怎样就怎样吧,即使像你奶奶一样,被说成是魔女,被全武林追杀也没关系。这都……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父亲……”我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你果然不像是奶奶的儿子……”
真是叫我哭笑不得。
那个我在传说里才会看见的人,一生任性张扬的云思月、叫江湖闻名色变的多情楼主、擅使盅毒轻功绝世的百变魔女、被全武林追杀但最终安全归隐的狂傲女子,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害怕风波的儿子呢?
从我知道身世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有想通,至今我还是没有想通。
也许永远也想不通了,血缘的奇妙就在于这样极度的相似和极度的不似之间吧。

不过更哭笑不得的事马上就来了,云飘飘站在我面前,不管为什么她会跨越三十八年时空站在这里,总之是在我面前了。
我怎么开口叫她呢?我从未见过面的奶奶,她微微地笑着,那么年轻而且美丽。

谁出来收尾

我在恰当好的时间来到了这里,带着碧玉镇纸。那是“清儿”消失前问我要的,交换条件是她告诉了要的原因。
但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看望我的朋友——萧明月,我很想她,也相信她也会想我。
无名山庄的门前还是很多人,这些人还在忠实地执行着我的命令,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要让他们离开的时候,萧明月出来了,她很轻松地答应和他们走了,至于是不是有什么条件我不得而知,这些不重要,我当然知道只要她不想,他们不可能真的把她带回去的,我承诺的赏金也当然可以省下。
然后我走进无名山庄,见到了真正的萧明月。
“武林史上可没说多情楼主还有一手绝妙的易容术。”我喝着萧明月泡的老君眉,一点也不为我多少为她带来了麻烦而觉得不好意思,谁让她自己其实也是爱麻烦的人呢?
“我调查了多少年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多情楼主的孙女,凭什么他们就应该什么都知道呢?”她第一次在我面前笑得妩媚又调皮,眉毛向上扬着,依然是清冷的容色,但至少,不对着我了。
“所以你决心为她找那个盒子是吗?”
“我以为那是我唯一能进一步找到她的线索,父亲藏起来的一封家信里,她说:‘我需要一个神奇的盒子。’”
“你怎么会发现是碧玉镇纸的,那时候它的外皮还没有剥落。”
“突然就感到是了,所以把它先寄存在你那里。”
“真是麻烦的作法。”
萧明月微笑着,“你说她回去了吗?”
“得晚上才行,需要月亮才可以——这些旧事就不提,萧明月,你现在可以做我的朋友了吗?”我庄重地问她。
她的眼眸亮起来:“我和祖母有一个约定,明年二月要去见她,为她庆贺六十大寿。”
这意思我明白“我陪你去——你这人怎么要做朋友还有条件的?”
没等我把牢骚发完,宫女给我送来飞鸽传书,萧明月提前就笑出了声,我打开一看,里面写着:“无烟公主,谢谢你的一半赏金,我将在我六十大寿的时候用来宴衣你和月儿,顺便告诉月儿,我很想念她,等我回去后,我就要改名叫云思月了。”
我当然会和萧明月一起去,就为了看看我的钱是作了怎样的宴席也得去呀。

未来
她们在第二年便一起去了,简单地去祝寿而已,谁知却遇上了风雪儿。
真是好大的意外收获。
萧明月的父亲永远记得:江湖不是女子的。
但世界有三个这样的女子,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至于那个盒子——难道你还没猜出那就是可以穿梭时空的月光宝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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